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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310 雲云 董事長殺人 【楊聰財專欄】

楊聰財精神科專科醫師履歷表小檔案

-美國杜蘭大學公共衛生醫學博士

-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博士後研究進修

-新北市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委員會委員

-行政院院部公共衛生/精神醫學/心理健康/成癮障礙 專家顧問

-楊聰才身心診所暨心理衛生中心 院長

-專業社會心理學教授

-臨床教授

楊聰財精神科專科醫師履歷表小檔案

-美國杜蘭大學公共衛生醫學博士

-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博士後研究進修

-新北市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委員會委員

-敦安基金會執行長

http://www.yang1963.com.tw/  楊聰財醫生心理衛教中心】  

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00003256924385

https://panel.pixnet.cc/#/articles/list?per_page=40

https://www.tiktok 

 

Q問題1=董座被稱是「他是一個開朗的人,每次見面總是滿臉笑容,對人也相當和善」如今搞到玉石俱焚,這麼和善竟然會殺人?背後的可怕心理?

 

Q問題2=技術長多次在部落格發文抱怨,指董座羞辱霸凌,因此釀下殺機?

 

 

Q問題3=公司群組發長文抒發不滿,這樣的行為可能煽動情緒?造成衝突?

 

@TOPIC=職場悲劇:從友善到殺戮的心理變遷與職場霸凌的影響

 

#第一章:事件背景——從科技創新到血腥悲劇

 

202537日,台北市信義區環球世貿大樓內的雲云科技(CuboAi)發生了一起震驚社會的持刀殺人案件。這家公司專營AI寶寶攝影機,資本額達4.2億元新台幣,曾獲得經濟部「第8屆產業創新獎」,卻沒想到在公司內部發生一起致命衝突。

 

52歲的董事長曾志新疑似因為不滿51歲的技術長梁姓技術長(外號Bird)提出離職,在會議室內突然持刀襲擊對方,致使技術長當場倒地,送醫不治,而曾志新亦自殘,目前仍在加護病房觀察。這場悲劇讓人震驚,一個曾經被形容為開朗、和善的企業領導者,為何會走向極端?職場衝突如何一步步升級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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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從友善到殺戮——董事長的心理變遷

 

2.1 和善形象背後的心理危機

據員工描述,曾志新「每次見面總是滿臉笑容,對人也相當和善」,但這樣的人竟然做出如此極端的行為,讓人難以置信。這種轉變可從以下幾個心理層面分析:

 

1)長期壓力與情緒積累 董事長作為公司的領導者,承受著極大的經營壓力。當技術長決定離職,並公開發文指控管理問題時,可能激發了他的內心恐懼與挫折感。

 

2)權力與控制欲 長期身居高位的企業領導者,可能會將「控制公司」與「控制人員流動」畫上等號。當技術長堅持離職,他可能覺得自己的領導權受到挑戰,進而產生強烈的憤怒。

 

3)社交面具的崩解 一些在人前總是表現得和善、友好的領導者,內心可能藏有深層的不安全感。當他發現自己無法維持「完美領袖」的形象時,可能會出現情緒失控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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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職場霸凌與殺意的積累

 

3.1 技術長的控訴與心理壓力

 

梁姓技術長曾於社群平台發文,揭露自己在公司內受到羞辱與霸凌。他描述公司內部管理混亂,董事長強勢介入技術決策,導致技術部門的運作受到嚴重影響。這類霸凌行為可能帶來以下影響:

 

1)心理創傷與憂鬱傾向 長期在不健康的職場環境下工作,可能導致員工焦慮、抑鬱,甚至產生極端想法。

 

2)情緒反擊與公開指控 當技術長選擇在社群平台發文抒發不滿時,這其實是一種「無聲的反擊」,但也可能無意間引發更大的對立。

 

3)社交支持的重要性 技術長在離職前的發文,顯示他已感受到孤立無援。如果他能獲得更好的心理支持,或許能避免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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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集體情緒與衝突升級

 

4.1 社交媒體煽動情緒的影響

在當今社會,社交媒體成為人們表達不滿的重要平台。然而,公開發文可能會引發以下問題:

 

1)群體效應與極化現象 當技術長在公司群組或社群媒體發表長文,可能激起其他員工的情緒共鳴,形成集體情緒效應。

 

2)管理階層的情緒反應 董事長可能在看到這些公開批評後,產生強烈的壓力與挫折感,進一步加劇內心的不滿與憤怒。

 

3)非理性決策的增加 當人處於極端情緒時,往往難以做出理性決策,這可能是此次悲劇的關鍵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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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具體案例解析——從衝突到悲劇的多層次影響

 

5.1 具體案例描述

1)時間:202537日下午4時許

2)地點:台北市信義區環球世貿大樓雲云科技會議室

3)人物:

•  曾志新(52歲,董事長)

•  梁姓技術長(Bird)(51歲,技術長)

•  人事長(目擊者,試圖阻止但未成功)

4)事件經過:

  36日:技術長於公司群組提出離職,並在社群媒體發文。

  37日:雙方於會議室會談,董事長請求刪除離職文,未果。

•  會議結束時,董事長突然掏出水果刀攻擊技術長。

•  技術長當場身亡,董事長試圖自殘,被送醫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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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社會與精神靈性層面的探討

 

6.1 社會影響:職場壓力與企業文化

 

1)企業管理的失衡

企業內部的決策應該尊重專業,但當管理層與技術層產生嚴重對立時,往往會導致衝突。

 

2)職場心理健康的忽視

如果企業能夠更早提供心理支持機制,可能可以降低情緒衝突的風險。

 

6.2 精神靈性層面:如何避免極端行為?

 

1)情緒管理與心靈調適

心理健康不僅僅是個人的問題,也應該是企業管理的一部分。

 

2)倫理與道德價值的思考

在企業管理中,應該推動更具倫理性的溝通方式,避免職場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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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結論——從悲劇中學習,避免重蹈覆轍

 

這起悲劇凸顯了職場管理的重要性,企業應該重視員工的心理健康,建立更開放的溝通機制。從個人層面來看,每個人都應該學習如何處理情緒,以避免讓衝突演變為不可挽回的局面。

 

@兇殺新聞事件背景

雲云科技公司(CuboAi)專營AI寶寶攝影機,資本額達4.2億元新台幣,還曾獲得經濟部「第8屆產業創新獎」,怎料公司昨2025/3/7下午發生一起持刀殺人命案,公司曾姓負責人疑似不滿技術長想要離職,竟在會議室裡掏出水果刀對其狂刺後再自殘,最終導致技術長身亡,負責人則多處刀傷送醫。檢警預計2025/3/8下午派員相驗,全案將朝殺人罪嫌偵辦。

=雲云科技殺人案始末

台北市信義區環球世貿大樓內的雲云科技昨日下午4時許發生一起驚人兇殺事故,現年51歲的的梁姓技術長2022年被52歲的公司董事長曾志新挖角至雲云科技擔任技術長,負責公司科技研發,但雙方因管理理念、工作等問題多次發生爭執,梁姓技術長不滿負責人外行領導內行,造成推動專案多次遇到困難,加上曾被對方當面數落,最終決定離職。

梁姓技術長於36日透過公司群組提出離職,並在7日與曾志新、人事長在公司會議室進行談判,曾志新一開始還和顏悅色地感謝梁姓技術長這些年對公司的付出,並想請梁姓技術長撤下他昨日在社群平台上發佈的離職文章,但未獲回應。

不料,曾志新卻趁梁姓技術長準備踏出會議室時,拿出預藏的水果刀,朝技術長頸部、身體連刺十多刀,導致梁男當場失去生命跡象,送醫後宣告不治。

一旁的人事長見狀後嚇得立即試圖阻止,然而曾志新行兇後還試圖自殘,造成其面部鼻腔、食道與喉嚨等處劃傷,後續也被送醫急救,目前仍在醫院加護病房觀察。

=技術長發文控訴遭職場霸凌!

據了解,梁姓技術長背景頗為驚人,除了畢業於建中、台大,踏入職場後還曾在NXPSonyNewport Imagining等知名企業任職,早在5年前就被曾志新詢問是否有想要跳槽,直到2022年才確定加入雲云科技,只是近期在公司遇到種種困難,以及管理理念的不同,讓他最終決定離職,並在離職前一天於社群平台發文,更揭露在公司遭受公開羞辱與霸凌。

 

梁姓技術長憶起他是在20221月,受到曾志新請託接任CTO一職,在職近3年來也在公司帶領團隊做出許多亮眼成績,但因產品APP的老舊,讓他決定規劃APP重構計劃。不過,曾志新此後卻開始強勢介入產品研發、梁姓技術長逐漸被架空,最終還取消該計劃,導致APP穩定性越發下降,而梁姓技術長即使去(2024)年多次嘗試與曾志新溝通,但無法改善狀況。

直到農曆新年開工第一天,梁姓技術長在新春談話中當場被曾志新公開羞辱與霸凌,「在一個號稱職場霸凌零容忍的會議中,公司的負責人親自示範了什麼叫霸凌。我想,我跟 CuboAi 的緣分已盡」、「管理者對我的不信任、猜疑、羞辱與霸凌,讓我已無法再貢獻一己之力」,因此最終決定離職,未料卻惹來殺身之禍。

 

梁姓技術長又叫做BIRD 發文離職感言如下

Bye

嗨大家好,我是 Bird。明天是我在 CuboAi 工作的最後一天,我想提前一天跟大家說再見。

 

雖然我想像過一些可能的情境,但其實我沒料到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大家說再見。2022 1 月我在大 B 和董事長曾志新 Thomas 的請託下,臨危受命接下了 CTO 的位子,剛接的時候覺得肩膀上有一座中央山脈。去年大 Brian 離開、Thomas 取消 Osprey 計劃並以 TPM 之姿強勢介入產品研發之後,我覺得中央山脈上的火山開始噴發,這個世界搖搖欲墜。

但我還是盡力扛住這一切,期待有一天大雨能夠洗盡我滿臉的火山灰,讓大家回到正軌,回到那個充滿自信與歡樂的環境。

 

我原來也沒有想這麼快就離開,畢竟去年那麼亂都熬過了、那麼多鍋都背了。但農曆年後開工第一天的董事長新春談話,Thomas 把事情做絕了。為了轉移 Renee 被主管霸凌的焦點,我被公開羞辱、霸凌、潑了一身髒水。在一個號稱職場霸凌零容忍的會議中,公司的負責人親自示範了什麼叫霸凌。

 

我想,我跟 CuboAi 的緣分已盡。

 

來說說緣分的開始吧。

 

時間回到 2018 年春天,我那時快要結束在 AppWorks 的工作。某一天我看到加速器 #16 的名單中有一間叫 Cubo 的公司,做的是結合 AI 技術的寶寶攝影機。那時我還不像現在這麼懂 AI,但攝影機我是專家。所以我請負責創業加速器的同事約了 Cubo 的團隊,看看我在離去前的最後時間能不能給他們什麼建議,或是提供什麼協助。

AppWorks 6 樓的會議室中,Thomas 拿著應該是剛做好的一代鳥樣品來。我們大概聊了一個多小時,我盡我所能的,把一代鳥硬體設計上可能造成的問題都說了,也給了一些改善的建議。

 

時間快轉到 2019 年的秋天,那時我在一家跨國車用電子公司做顧問,辦公室在遙遠的汐止。某一天 Thomas 突然在 Facebook 上敲我,他輾轉得知我有在幫新創公司做硬體設計的顧問,於是找上我希望我協助二代鳥的設計。當時 Thomas 非常有誠意,敲我之後隔沒幾天就親自殺到汐止的辦公室樓下找我,即使當時我已經沒有太多額外的 bandwidth,在他的盛情之下我還是答應了這個邀請,開始協助從頭打造二代鳥,並且還幫忙處理一些一代鳥當時尾大不掉的 EMI 問題。有些夥伴還一起去過汐止的 EMI 實驗室看我處理一代鳥 Wi-Fi 過不了 FCC 驗證的問題。

 

我們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從尋訪 ODM 開始,一路打造出二代鳥。當時跟群光的合作確實相當不順,一方面因為我們還小、沒什麼談判籌碼,ODM 詢了一整圈也只有群光願意接我們的案子,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們對應到的 team,專業能力確實沒有很另我們滿意。當時為了許多開發上的問題,跟群光多有爭執,而我基於硬體設計的專業,給予的許多建議與要求都讓群光沒那麼容易草草過關,才守住了二代鳥的品質。我相信有參與過二代鳥開發、與群光合作過的夥伴,都經歷過這一段,包含 Thomas 與小 Brian,都對當時的群光多有怨言。因此我不知道 Thomas 拿我對群光態度不好這件事來潑我髒水,所為何來。

 

二代鳥是 2020 8 月量產的,出貨的那幾天我正在水漾森林登山,我從山裡面出來、手機有訊號後,第一通電話打回家報平安,第二通電話就打給小 Brian 問他二代鳥出貨是不是順利。

 

2021 年我開始設計 SSP,然後,台灣的疫情就來了。我還記得五月某個週日我在辦公室調整 SSP 的電路,一邊看著衛福部的記者會,那天之後就封城了,辦公室就 shut down 了。身為硬體研發的人,很多事情無法遠端進行,我仍然有不少工作需要進辦公室才能做。

 

有段日子,辦公室就只有我跟 Ita 兩個人,偶爾還有當時的財務妹妹孟青。我們一起在偌大無人的 19F 辦公室裡,度過那段日子。

 

我是 2022 1 月接任 CTO 的,因為當時的 CTO Steven Thomas 已經關係不好很長一段時間,甚至久久未曾交談,我其實不是很確定 Steven 是主動離開的,還是被請走的,但總之 Steven 很倉促地就離開了,大 Brian 來拜託我希望我可以接下 CTO 的位子。Steven 離開前只花了大概兩三個小時跟我交接,然後我就沒有再見過他。

 

在擔任硬體顧問的那兩年多期間,我其實一直很刻意地跟 Steven 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我不希望讓他覺得有任何威脅感,我也沒有任何要取代他的意願,因此我只碰跟硬體有關的東西,其它如 firmware 或是 cloud 的東西,我一概不去了解。但最終在 Thomas 的操作下我還是取代他了,關於這件事我一直對 Steven 感到很抱歉。

 

我不敢說自己是個多優秀的經理人,但接任這個位子三年多來,至少人員流動、費用控管、技術和產品開發這些客觀指標,應該都還有些成績。

我接任的這三年多,整個研發部門只損失了 5 位同仁:ClaraCarrieBarryBryant,以及 Lily。相較於公司其它部門的流動率,這個數字算得上還可以吧。而且我們也招進了很多優秀的新同仁,讓這個 team 曾經達到一個很巔峰的狀態,幹過不少讓大家都很有成就感的大事。

 

2022 年的時候,大概六萬多台裝置在線上,當時 Google 雲端一個月的費用是 US$46K2023 3 月最多的時候甚至增加到 US$56K 左右。但經過大家的努力,如今我們有 22 萬台裝置在線上,多了一大堆新服務,但 Google 雲端的費用仍然是 US$46K 左右。感謝 R&D team 每一位成員的努力,這是個讓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說嘴好久好久的成就。

 

至於產品,Ultimate Plan 在我接手時已經做了一半,隨後我們也上了 SSP SmartTemp 兩個大產品。我接手時就知道我們 mobile app 的程式碼已經很難維護,於是我大聲疾呼我們需要停下來一段時間,不做任何新功能,專注於整理戰場、償還技術債。我原來希望這件事可以發生在 SSP 上線後,讓我們喘息一下,但 Smart Temp 接踵而至,同仁們被迫在越來越不穩固的基礎上持續增加新功能。

 

於是我醞釀了 Osprey 計劃,這是一個重構整個 app 的大計劃。我們做了非常多的規劃、推演,PM team 也產出了大部分的新 UI,然後我們也把 mobile team 的人力補到 3+3,準備開幹。

 

但這一切都隨著 2023 年底的共識營當天,我被告知 Thomas 決定砍掉 Osprey 這個計劃而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 Thomas TPM 之姿強勢介入產品開發之後,接踵而來的混亂與產品不穩定。後面這一段我就不多說了,大家都有經歷到,說多了只會傷心。

 

但看到最近 app 的評價掉成這樣,好多使用者的 review 都說這個 app 以前明明很穩定為什麼最近一年變成這樣、叫我們不要再開發 gimmick 或是 shiny new features (gimmick 這個字真的是從 review 裡學到的),請我們專注在基本的穩定性上等等。看到自己的產品在 AppStore 上被講成這樣,心裡真的很難過,卻又有滿滿的無力感。

 

我剛接 CTO 的第一件事就是學 Node.js,第一年我都在設法搞懂 backend 在幹嘛。前 CTO Steven 是個超強的 full stack,很多東西他可以自己一個人從頭幹到尾。我雖然 30 歲之前寫非常多的程式,但 30 歲之後的興趣大部分在硬體系統和 firmware 上,因此在 backend 技術上我完全無法望其項背。我還記得當時 referral program 有一個訂單取消後 referral 仍然有效的 bug,我一邊吃力地看著 Cubo API 的程式碼,一邊和 PatrickBarry 找出問題並且修復它。Barry 離開之後,我又扛下了睡眠分析的部分,開始複習 Python 並且幫忙修 bug。第一年就在 backend 的世界中度過。

 

第二年,因為有了 Jessie 的加入,我們從荒煙蔓草中把所有的 AI 設計都撿回來了。我還記得剛開始看 object detection 的時候,我們連 YOLOv4 的那個 output tensor 格式都看不懂。我還跟 Jessie 說「等等我,給我一個晚上,我會把它看懂!」到後來我已經可以用 Keras 手刻整個 YOLO 網路而且從 Darknet 倒參數給它跑。後來在看趴睡蓋臉偵測的 Facial 模型時,因為它是個 Bayesian 模型,為了搞懂這個模型在幹嘛我還去買了貝氏機率的書來看。經過一整年的淬煉,我們可以很驕傲地說,公司完全不負 CuboAi 這個名字,我們有許多領先業界的 AI 能力。不管是資料的處理、模型設計、訓練策略、乃至於效能評估各方面,我們都有許多的 insight 和領先。

 

第三年我本來打算藉由 Osprey 計劃將整個 app 好好重構,取代這個已經六歲的 app,以預備迎接下一個六年甚至十年。但隨著 Osprey 計劃被砍掉,這件事情不僅沒有發生,原來已經搖搖欲墜的 app 更在各種功能的恣意疊加下,穩定性和品質來到前所未有的新低。我心裡最遺憾的事,就是我們沒有辦法讓為了執行 Osprey 而招進來的同仁們好好發揮,打造出一個可以讓自己驕傲的產品。

 

我想回頭聊聊溝通這件事。

 

我們真的是在無數次的努力和嘗試後感到絕望,才放棄和 Thomas 溝通的。2024 年大地震那一天,Ben 和我在 phone booth 聊著 R&D team 無法適應 TPM 做事的方法、最後他拉著我去找 Thomas 吵了一架,很認真的告訴 Thomas 這樣做事不行,會讓研發的同仁沒有辦法好好把事情做好。期間我也多次嘗試和 Thomas 溝通,2024 5 月的一次溝通之前,我甚至先寫了萬言書,將我想表達的事先寫下來,期望 Thomas 可以聽得進去。萬言書附於文末供參,隻字未改。

 

但狀況並沒有太大的改善,我也在 2024 年底被 Thomas 告知不用再管理 R&D team,整個 R&D team 將由 CEO 自己直接管理。我也在 2025 年上班第一天被移出所有管理群組。

 

我自認對公司盡心盡力,未曾改變,也無愧於這個職位,可受公評。除了重建、帶領整個 R&D team 之外,我也獨自扛下所有硬體開發和把關的責任,從二代鳥開始,乃至 SSPSwallow 甚至 Canary,所有的電子電路、機構、光學、聲學、RF、製造,都是我在看。Smart Temp 雖然不是我們設計的,但當愛微科風雨飄搖之際,我也幫忙處理了一大堆在邁特工廠生產時遇到的問題。

 

我一邊撰寫交接文件,一邊還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看完 Canary 所有的電路圖和 layout。一直到這個星期二我都還在跟明泰開會,幫助大家了解 Canary 為了光型所設計的非成像光學透鏡怎麼運作,以及組裝時可能遇到的問題。我到上個週日都還在監看 Monthly Journey 發不出去的問題,以及提供建議來防禦簡訊攻擊。背值星背到退伍莫過於此吧。

 

2023 4 月的 PTT 異音事件,我除了運用聲學的專業配合鑑識實驗室在事發後第三天就找到證據外,也親上火線在記者會上說明整件事。同年 10 月的媒體聯絡記者會,我雖然百般不願意,但仍然在 Thomas 與大 Brian 的要求下再度披掛上陣。如今看到當年記者會的合照中,四個人只剩下一個還在公司,心裡真是無限感慨。

 

我們一起打過很多美好的仗,也一起經歷過一些高光時刻。對於 2024 年才加入公司的夥伴們我覺得非常抱歉,你們沒有經歷過公司輝煌的時刻,那個我們獲選 NextBig 國家新創代表隊、去 101 領獎的時刻,那個我們在沖繩擁有無數美好回憶的時光,那個 one team one goal 的時代。

 

當年我其實非常佩服 Thomas 找了大 Brian 加入,並在不久之後將 CEO 的兵符交予大 Brian,把公司帶上一個新的高峰。這件事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亞於當年知道 Google 的兩位創辦人知道自己的不足、了解自己的能力尚帶領這麼大的公司,因此找來專業經理人 Eric Schmidt 接任執行長長達十年並將 Google 帶上巔峰的故事。這其實也是我在 2022 年時放棄跟退休差不多的生活,願意幫忙扛下 CTO 重任的主要原因之一。但這一切都隨著 2024 年初大 Brian 的離開,Thomas 自己回任 CEO 而變了調。

 

公司創辦人之一的 Joanna,不久之前才告訴我:“CuboAi 承載的不只是創辦人或管理者們的故事,更是一群人努力的結晶,包括過去與現在的夥伴、股東,以及那些信任我們的產品、選擇讓 CuboAi 守護家庭的使用者們。

 

這些產品每一個都像是我的孩子,它們也代表了許多人的夢想和努力,也承載了許多用戶的信任。我很遺憾沒有辦法好好守護他們直到最後。我相信大部分的同仁可以理解,最後選擇離開,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但管理者對我的不信任、猜疑、羞辱與霸凌,讓我已無法再貢獻一己之力。

 

我想對 Thomas 說,我一直都很佩服你創業的決心和執行力,這是一個成功的創業者非常需要的特質之一。但創業者不能只有這個,很多時候傾聽與放手的能力更為重要。我還記得去年三月大 Brian 剛離開後沒多久,你在 North Star 跟我說,你、我、莎莉我們三個人,就是現在公司經營團隊的黃金組合。言猶在耳,隨即卻迎來了驚天動地組織變化與權力轉移。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對我越來越不信任,但有時候我還是會想起當年那個找我進來幫忙的 Thomas,那個我覺得凱薩琳被 HR 刁難時,我可以直接打電話給你幫她抱不平的 Thomas,那個跟共同創辦人吵架後會找我參詳的 Thomas。我知道你現在不太可能聽得去任何建議,但我的初衷一點都沒變。如果你需要任何的意見,仍然歡迎隨時找我。

 

至於那位躲在家裡不敢來辦公室,不能直呼名諱的人,我其實沒什麼要對你說的,大部分的人眼睛其實都朗然如雪,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身為一個業餘的紀錄片導演,我曾經幫公司留下了大量的影像紀錄。下面這一個 YouTube playlist 中有我曾經幫公司拍過的紀錄片,這是我們曾經一起擁有過的美好回憶: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Zv-X3E918s&list=PLQtRh9KyWzCQxk8pm4wBhemUUbwDMYBmh

如果你對我曾經分享過的知識有興趣,這是我的部落格笨鳥慢飛

https://www.birdandgua.net/bird/

以及我提過,我在 MakerPro 的專欄 “Maker 電子學https://makerpro.cc/maker-electronics-column/ 2019 9 4 日,我第一次到 8 樓的辦公室參加 sprint meeting 開始,到今天差不多 2000 個日子,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我很榮幸能參與其中,陪大家走過。

謝謝大家,我先登出了。

Bird

 

   @[附件是我 2024/05/22 寫給董事長曾志新 Thomas 的建言,僅此證明我曾經有過的努力]

Hi Thomas, 董事長曾志新

君子交絕,口不出惡言,我希望明天可以平心靜氣的好好跟你談。但由於我實在累積了太多的負面情緒,我沒把握可以真正做到,於是我想先寫下來。對事不對人,我盡量不帶情緒,如有冒犯,尚祈見諒。

 

1.    自你一月以 TPM 身分介入研發團隊的運作之後,我本來也希望可以好好和你合作,但從前幾次的 TPM meeting 中我慢慢了解到,你將 delivery 封為圭臬,一路帶頭在前面衝,卻沒有回頭看看隊伍是否跟得上,因此很快大家就心力交瘁,品質先開始出問題,接者就如上次 Ben 和你說的,連 “想把事情好好做好” 的 discipline 也逐漸消失。

 

2.    你嫌 JIRA 太複雜、幾百張 backlog 票、上千張開發的票散在各個 sprint 中太難理解,於是叫大家改用便利貼和實體板。但其實我們長久以來已經養成許多用 JIRA 工作的默契和習慣,JIRA 的票可以註記大量資訊、可以梳理開發思維、可以搜尋、可以關聯、可以切票,甚至可以在上面討論。Developer 尤其依賴 feature 票與 QA 關聯及溝通 bug 票。但轉到便利貼之後,這些功能都沒有了,大家只能憑著小小便利貼上的幾個字去管理自己的工作。部分同事堅持工作的紀律與知識管理,仍然會自己在 JIRA 上開票紀錄追蹤自己的開發過程,但協作的功能就幾乎完全喪失。

 

3.    你的做事方式是小步快跑、快快做、快快錯、快快修正。但我過往的經驗大部分不是這樣,因此我們很難找到一個合作的模式。我習慣 waterfall 式的流程,我希望規格清楚再動工,實作一次到位不要試錯,主要都是因為我做過的東西返工成本都太高,某些製程的 IC 甚至一次錯誤都不容許。但我必須說,要做複雜的大東西,就要走這個模式。Scrum 造不出車、造不出火箭、做不出 IC,可能甚至連台電視都做不出來。但我也同意在某些情境下 Scrum 是很好的工具,特斯拉車上有三套電腦,車控和自駕電腦完全符合 ISO16949 ISO26262 的嚴格規範,每一行程式碼都經過嚴格的靜態分析和解析、測試才能 deploy;負責 UI MCU 電腦就真的是沒事一直更新一直打 patch 一直有新 feature 一直有 bug 一直給人驚喜。但我認為我們的攝影機凡是牽涉到串流的軟體,都是核心功能,不應該走得太激進。但你在處理 PIP SS 功能時並不這麼認為。

 

4.    Swallow 是個極為複雜的軟硬整合開發案。我在沒有 peer 的狀況下獨自負責照料所有的電子、機構、光學、聲學、RF、乃至於生產測試。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要讓 EVT1 的板子打出來一次就能動、沒有任何跳線,背後在做 design review 的時候需要多少努力。五片電路板上一千三百多個零件、兩千多條線路,每一條我都看過。所有零件的 datasheet 加起來超過五千頁,我雖然沒有全部讀完,至少也讀了七成以上。如果你仍然認為,只要有 HW PM 管好 ODM,剩下我們就不用操心,我會覺得很失望。但在 Canary 這個案子上,你似乎是這樣的態度。我可以理解公司募資不順、現金流吃緊的困境,但今天關於 Swallow DVT 訪廠的出差決策真的踩到我的底線。我們只有一次的 DVT 機會要把所有的測站訂出

 

5.    Cp Ck,還要把所有的光學檢驗參數訂下來。我們很努力想要把事情做到 90 分甚至更高,但卻為了區區幾萬塊要我們 compromise 我們努力想做好的事。回頭看看連英文一句都講不好的人花十幾萬去美國出差,我的心情實在難以平復。這背後的隱藏成本在放量後何止百倍。

 

6.    我做了一輩子的專業經理人,即使你強勢介入我的 team、跳過我指揮我的團隊做事,讓我極度的不舒服,我都還可以忍受。但我不希望團隊裡有兩個頭,這樣會讓成員們無所適從。因此,你介入越多,我就會越退縮。我退得越後面,我的 contribution 就越少。

 

7.    我認為做一個好的主管有三個 level。最基本的就是 giving order,再來是 to motivate,最高境界是可以 to inspire them。我盡可能要求自己至少做到第二級,因此 management by motivation 一直是我的指南針。好的教練不會上場打球,但卻可以激發出每個球員的最大潛力。雖然你跟大 B 曾經想把我換掉,大概也覺得我做得不如你們的期望,但我自認接手這個爛攤子兩年多,只損失四個 headcount (Clara, Carrie, Barry, Bryant),但也招進許多表現極為傑出、好學、潛力無窮的同仁 (LivJessieWello),也重新穩住 Jimmy Ben,不算太差。

 

8.    我也希望不帶情緒不傷感情的解開這個僵局,但你越是 micro management、越是事必躬親,就表示越不信任這些 1-down 的主管。我很佩服你的決心和意志,在我看過這麼多的創業者中,我也很認同你是極有可能成功的那一個。我很感激你當初找我進來一起打了許多場戰役,讓我在近天命之年還能有一段奇妙的旅程,這都是老了之後可以拿來下酒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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